大突破! 原住民將可採集森林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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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8/06 第5735期</font> | 訂閱/退訂</font> | 看歷史報份</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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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突破! 原住民將可採集森林產物</div>
記者洪欣慈/台北報導聯合報
原住民傳統文化中從飲食到生活都與植物息息相關,但受限法令,採集稍有不慎就可能觸法。農委會林務局預告「原住民族採取傳統領域土地森林產物管理規則」草案,開放原住民在國有林、公有林地合法採集森林產物,可採集的種類採「負面表列」,初步先擇地試辦,最快十月上路。<p>這成為總統蔡英文八月一日代表政府向原住民道歉後,「還權原住民」的具體實踐,是法令一大突破。<p>政府二○○四年頒布森林法,其中第十五條明訂原住民有權利在傳統領域中採集森林產物,但採取區域、種類等需另訂法律規範。由於各族群文化不同、要採集的森林產物也不同,立法曠日廢時,歷經十多年,草案終於出爐。<p>許多原住民族文化中,都與植物關係密切,例如泰雅族常用馬告、山肉桂,排灣族製頭飾時需要野生蕨類,但過去原住民受限森林法等法令,動輒觸法,也發生過多次爭議。<p>最著名的是二○○五年新竹縣尖石鄉司馬庫斯部落的「櫸木事件」,當時三位原住民依部落會議決定將被颱風破壞的殘根帶回部落使用,卻被林務局控告竊取國有林木,引發原民一連串抗議行動。<p>未來開放採集種類,則採「負面表列」,排除紅檜、烏心石、牛樟等十二種「貴重木」,及台灣穗花杉、清水圓柏等五種文化資產保存法中珍貴稀有植物。<p>但十二種貴重木若為原住民族祭典或生活慣俗所需,部落可提出申請,經審查通過後即可採取,但為「有償」採取,需支付森林產物價金,以產地價做為基準,例如烏心石每立方公尺一一三八七元、牛樟十六萬一七六○元,再以固定公式計算。<p>林務局指出,部分祭典或生活中物品會使用到貴重木,例如原住民搗小米、做麻糬的杵臼,為求堅固,臼用的就是烏心石,但都屬少數,林務局「原則禁止,例外開放」。<p>原民會經濟發展處處長王美蘋表示,原民會已請學者研究並製作成冊,針對貴重木部分,會從嚴審查。<p>外界擔心山老鼠利用原住民盜取珍貴林木,林務局長林華慶指出,過去部落與山林因法令產生隔閡,現在草案制定後,部落為了部落永續及團體利益,對於山老鼠等非法族人自然會約束管理,林務局也會監督,不定期檢核部落提出的計畫書,若對部落提出的物種及數量有疑慮,也會和部落了解及溝通。<p>
 
森林採集鬆綁 學者:有助原住民文化保留</div>
記者洪欣慈/台北報導聯合報
農委會鬆綁原住民合法利用森林資源限制,學者認為,雖然法令還有檢討空間,也已經遲到了,但至少邁出了「重要的第一步」,保留下原住民的珍貴採集文化,否則原民文化只會持續流失,終究會與土地斷根。<p>台大森林環境暨資源學系副教授盧道杰認為,雖然現在訂定的法令還有檢討空間,在行政程序上仍有些繁複,但畢竟過去原住民在林業資源使用上幾乎都被限制,現在至少在既有法令框架下有了開放空間,「是很正面的第一步」,有助降低政府與原住民間的緊張,也有助政府與原住民或相關團體建立夥伴關係。<p>台東大學生命科學系教授、台灣森林認證發展協會理事長劉炯錫也肯定立法的善意,但他指出,此法案還是無法回應各界對原民權利的存在,部落事先於國家的存在,「不能再叫原住民申請」,應尊重部落,調整過去的林業思維。<p>劉炯錫表示,原住民族基本法已經訂定好多年,但其他部會牽涉的相關法令都還有修正,政府要加快腳步,展現魄力與決心,避免原民文化繼續流失。<p>台灣原住民族政策協會執行長陳旻園表示,草案立意是好的,但目前制定的管理規則與原民實際生活脫節,反而可能衍生更多問題。<p>陳旻園指出,近年部落會議型態已不若傳統的部落議決方式,而是像村民大會,要在會議上決定出名冊及採集數量等有一定困難,原民會又已將部落會議實施要點廢除、傾向朝公法人方向執行,但都還未定案,草案卻先要部落開會議決定,「根本不太可能。」<p>陳旻園認為,草案是將過去的模糊空間「攤開」,但反而讓部落無所適從,怕採到沒登記的物種或數量,最好的方式還是應回歸部落自治,由部落自主管理固定區域,而非還是由政府抓住主導權,很多違法狀況政府難管,但部落都知道,卻又沒有管理權,「還給部落自治,才能真正做到環境永續。」<p>阿美族立委廖國棟表示,肯定林務局此次立法,「往前朝原住民的實際需求推進一步」。<p>不過,廖國棟也建議政府後續也可以多加和原住民溝通,讓原住民知道哪些是瀕危的稀有植物,保育不一定要和原住民站在對立面,彼此可以漸漸找到平衡。<p>
 
新聞眼/賦予部落高度自主 關鍵在落實</div>
本報記者蔡惠萍、洪欣慈聯合報</div>
山林原本就是原住民生活一部分,但長久以來,欠缺原民與多元思維的法令,讓原住民不論是採集植物或狩獵都受到相當大的箝制,許多原住民因此背上前科甚至入監。林務局放寬讓原住民可以採集林產,為多年以來原住民和森林法間的衝突解開第一步,邁出還權原住民的重要一步,值得肯定。<p>現行森林法精神,凡是在國有林地上的一草一木都屬於國家所有,將原本在其上生活或傳統領域的原住民完全排除在外,才會發生泰雅族男子在傳統領域上葬母遭起訴、司馬庫斯部落族人將風倒櫸木運回部落吃上官司的案例,除了造成原住民與政法關係緊張,更導致原住民文化流失。<p>不過,現今的部落面貌與過去相比已經改變,法規內現還存有許多值得討論的空間,訂定的初衷能否實現,對部落、政府而言都是考驗。<p>管理規則將採取林產物的主動權全數交還給部落,看似賦予部落高度自主空間,但能否落實才是關鍵。依照原民會統計,全台現有七百多個原住民部落,隨時代變遷及外來文化衝擊,有多少部落仍能組織起具有約束力及凝聚共識的部落會議,將是首要問題。<p>此外,法規賦予部落高度自主權,但過去山老鼠案件層出不窮,如何避免有心人士濫用原住民「合法申請」權利來做違法勾當,考驗政府的執法、監督能力。不過,另一方面,也因為原住民可以有限度利用林產,因為跟切身相關、又身處其中,也會促使他們關注森林裡的一舉一動,等於也將他們拉入保育林產的行列中,達到「共管」的效果,則是法令開放另一層更重要的意涵。<p>原民文化在現代、漢人思維法令中不斷流失,保障文化多元重要性一點都不亞於生物多樣性,未來還有長路要走。<p>
 
能採野菜竹藤 「部落會很開心」</div>
記者侯俐安/台北報導聯合報
長期協助原住民部落推廣農產品的台灣原味創辦人吳美貌昨天聽聞直說「部落一定會很開心」,她指出,過去依照森林法在森林中取得產物,無論主產物、副產物未經申請都不能採摘,導致原住民不能採摘他們在文化及生活所需的野菜及竹藤等素材。<p>針對外界擔心一旦開放後「樹將被砍光」,她認為,這個社會對原住民的誤解太深,過去也真的不夠尊重。她說,過去怕濫砍濫伐造成土石流,但對原住民來說部落裡的樹種是會特別保護的,可同時建立好部落自主管理,過去嚴加禁止才是落後作法。<p>阿美族野菜專家吳雪月說,採摘野菜、竹藤與原住民生活習俗有關,山上野菜比較少,但比較多是藤類,早期藤類對阿美族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建築材料,他們都捨不得吃藤心,等到藤類長到很長後再採來曬乾、削成藤片,尤其是蓋房子不能缺少的黃藤。<p>針對林務局預告的五種禁伐、十二種須申請的樹種,她聽完大笑「這些我們不會去採啦。」除非是要拿去賣、要交易,只有山老鼠才會去砍伐。<p>
 
維冠重建生波 賴清德:尊重不同意見
記者鄭維真、周宗禎/台南報導聯合報
二○六南台大震今天屆滿半年,市長賴清德昨率市府團隊舉行記者會,向善心人士致謝,維冠大樓受災戶搶在記者會之前,發出公開信打臉市府,指市府作為讓他們失望,災民權益受損成「災變棄嬰」。<p>受災戶在公開信中質疑市府漠視要求重建的災民意見,且善款運用不透明;不過也有災戶組成的自救會,聲明支持市府。市長賴清德表示,尊重災戶間不同意見,將採雙軌並行服務災民,至於善款的運用,程序嚴謹並無不當。<p>賴清德率市府團隊為受災戶默哀一分鐘,並鞠躬向各界善心人士致謝,賴清德會中強調,「市府與災民彼此都是家人」,市府秉持同理心面對災民需求,對「人」的慰助、「財產」損失採專案列管;對照災民的公開信質疑,顯得突兀。<p>受災戶質疑說,他們一直企盼原地重建,直到最近看到市府公布的「○二○六震災支應善款之增加計畫重點項目」,才驚覺自己成了震災重建的「棄嬰」,因為表列計畫「沒有一項是跟原地重建有關」。<p>劉姓受災戶代表指出,這幾個月聽到的是,市府要用民間捐款價購維冠大樓受災戶的土地,登記在「台南市」名下,賣地給市府災民可免繳土地增值稅;對要求重建的災戶意見,則多是沒有下文。<p>災戶們質疑,讓他們難以理解的是,市政府不優先重建受災家園,卻把民間指定捐款用於辦理校園重建。災民在公開信中表示,震災摧毀了家園,半年來,他們企盼市府引領重建家園,但他們失望了。<p>賴清德回應,維冠善後採雙軌制,目前已有過半住戶表示要另覓他處重啟生活,因此市府協助價購土地異地購屋,同時也幫助部分居民現地重建,預計九月初賣地程序會明朗化,再進一步討論土地分割方案。<p>賴清德強調,學校也是受災戶,許多善心人士指定捐款修復重建,且學校是公共場所,若有閃失對孩子有直接衝擊,九二一地震也使用善款重建學校,市府希望三年內將台南市耐震係數不足的教室復原完成。<p>另有災戶組成「維冠大樓受災戶自救會」,昨也發聲明表示,接受市府對受災戶的安置作法,「自救會」召集人侯佳宏指出,市府已盡照顧責任,部分人士所稱市府未把善款用在受災戶並非事實。<p>他表示,對於賣地與重建的爭議,一百一十七位土地所有人中,有六十三人簽署賣地同意書,預計會有超過七成的所有人簽署賣地,因為有不少人想永遠離開這處傷心地。<p>
 
半夜常驚醒 「思樂冰女孩」陰影還在</div>
記者鄭維真、周宗禎/台南報導聯合報
二○六震災,許多災民離開維冠大樓後就不曾回去看過,「到現在仍常做惡夢,這裡是我們再也不想看到的傷心地。」市府補助災民租屋,部分災民租到外縣市,甚至遠到彰化,還有人因學業、工作已搬到外地。<p>不少災民當初購買維冠的貸款,還要多年才能還清,生活壓力大,一名災戶說,現在晚上還要去打工賺時薪來貼補家用。另有一戶因女兒受傷,至今仍有半邊無法活動,為專心照顧女兒只好辭去工作,生活壓力極大。<p>「接下來該何去何從?」思樂冰女孩林素琴的越南籍母親陳玉娥,也面臨同樣問題。她因震災左手骨折無法工作,沒收入市府租金補貼又僅半年,母子恐面臨無家可歸窘境。台南市府表示,將視情況延長災戶租屋補貼。<p>陳玉娥為越南籍單親媽媽,大震發生時,一家人受困維冠大樓,陳玉娥先被救出來,不顧左手骨折,堅持回到現場找親人,最後受困六十一小時的女兒林素琴及妹妹陳美日幸運被救出;林素琴被救出時對救難人員說:「想喝思樂冰」,讓她有了「思樂冰女孩」綽號。<p>陳玉娥說,獲救時醫師建議要住院,她心繫埋於瓦礫的女兒與妹妹,堅持守在現場,結果市府認為她沒住院,不符「輕傷」廿萬元補助規定,僅能算是「微輕傷」補助三萬元。<p>林素琴災後每晚都需母親陪伴才能入睡,且夜晚常驚醒哭泣,她被問到是不是還很想喝思樂冰,靦腆笑說「想!」模樣令人心疼。<p>市府社會局指出,思樂冰女孩一家五人,慰問金重傷救助有兩人共一百萬、微輕傷三人共九萬,同時還有十萬元受災戶補助、醫療補助兩萬元,近期也將撥付每月生活扶助費一萬元及財產損失補助卅萬元,應可紓緩經濟負擔。<p>
 
災戶分歧…要留的想重建 想走的要賣地
記者周宗禎/台南報導聯合報
台南維冠金龍大樓災民,有人希望原地重建、有人期待另覓住所,雙方對市府善後的意見也大不同,唯一不約而同的共識是,希望早日居有定所、恢復正常生活。<p>不滿市府善後方式的受災戶,搶在市府召開說明記者會前發公開信,指責市府只重視要賣地搬家的、漠視想原地重建的,「當我們是棄嬰、偏心作為讓我們失望。」隨即另群受災戶組成的自救會發聲明支持市府,強調市府已盡照顧責任。<p>不滿的災民質疑,災後原地重建各地早有先例;劉姓災戶指出,九二一災後集合住宅更新重建,已有近七十處成功案例可參考,但市政府只強調「收購土地」,卻置「原地重建」的聲音不顧。<p>他們抱怨,市府不以專業鑑價為基礎,自行加碼收購土地,複雜的計算規定讓許多災民不知用意何在,他們認為市府的用意是在嘉惠不想原地重建的受災戶,「施壓消滅原地重建想法」。<p>想要賣地的災民則說,維冠的房屋拆遷補助款每坪五八七一○元,每戶大約兩百卅萬元,土地方面市府同意以優惠價格購買。自救會代表侯佳宏說,第一批賣地住戶在中秋節前就能領到賣地款項。<p>侯強調,比起都更重建的曠日廢時,「買地確實比較能在短時間解決受災戶居住問題」,對部分住戶堅持原地重建,只能尊重,「但賣地跟重建本來就是不同的路,無法認同他們的主張。」<p>
 
海基會董事蘇起、張榮恭「被請辭」</div>
記者李仲維/台北報導聯合報